站在楼梯口等他。
下楼见到对方,叶言已第一句话就说:“不好意思,久等了。”
程迩温神采奕奕:“不久,也就在这站了五分钟。”
“吃早饭了吗?”他问。
“没有。”
“吃个早饭再去吧。”
苦等这句话,青年欣然接受:“好。”
他们框定的作业范围在地理科学学院的黄杨湖边,因为靠近水源,学院周遭种植的植物和花卉种类丰富,土壤解冻后学校更是在这附近开始移栽工作。
对这里植物的科系种类不甚了解,程迩温举起手机问他:“都要拍下来吗?”
“嗯。”轻车熟路开始拍摄工作,叶言已弯腰用手机摄像头对准从地面土壤钻出芽儿的冰棱花,轻声说,“先拍下来,去图书馆慢慢查询、整合后,我们再一起做PPT”
“我们。”在背后小声重复他的话,程迩温垂眸欣赏沐浴在阳光里努力认真的人,眉目疏朗蹲过去一起拍照。
现下学校种植的金色落叶松傲立,地理科学学院外剥离旧叶处在休眠期的玉簪进入复苏状态,叶言已一会高举手机,一会弯腰低头拍。
见他拍得起劲,程迩温问:“这种枯死的草也要拍吗?”
“它在休眠,没死。”叶言已拨开枯叶给他看,兴致盎然地介绍,“这种玉簪极其耐寒,它们会在冬天休眠,表面上看叶子都枯萎凋敝了,实际根部的胞芽已经长出来了,就等春天重开,你看——”
讲述植物知识的叶言已看似和往常一样,但程迩温能听出对方上扬的语调,和清澈灵动的眸光里展现出的轻松喜悦。
一句也没认真听,光盯着对方跳跃火花的眼睛与翕张的唇瓣就散了七魂八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