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礼貌道别后,叶言已沿着阶梯最右边下去。
程迩温直挺挺立在原地,漆黑瞳仁一路目送他的背影从拐角消失,脸上温情不再,呐呐自语:“真不该把笔还你。”
那只笔还有叶言已的味道和残留的温度,握在手里又暖又让人心情愉悦,虽然比不上本人那双小而顺滑的手,却也能让他短暂享受一会。
本来想用这只笔交换和他独处共进午餐的时间,谁知道它一点用都没有,就换来了一句温柔婉拒的话。
还不如带回宿舍玩几天,再藏到匣子里……
才经历过图书馆的侵扰,叶言已等同于流亡的难民,着急回宿舍的路上甚至差点还不小心让地面未烤干的雪水绊倒。
闯开宿舍门的时候,室友罗决和陈宸被他这动静吓得筷子都不敢落,齐刷刷看向他。
“言已?”难以确信莽撞闯进来的人是他,室友陈宸笑着调侃,“怎么了?和撞见鬼一样。”
后者坐在自己的座位粗喘,瞳光溃乱精神萎靡。
这种会被当做精神病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言已……”
“啊!”
只是看他没有答复,陈宸想拍他肩膀,没料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罗决放下筷子走过去:“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让惶恐与不安填满,哪怕进入宿舍后暖气充足,他的后背仍旧攀着阵阵寒意。
在室友的再三问候下,他摇头低语:“没事,刚才拿快递差点被小三轮撞了。”
“你看看,说了多少次,你走路看着点路,别老走神。”拍他后背,陈宸语重心长。
“吃饭了吗?老幺在食堂打饭呢,我喊他帮你弄点吃的。”颦眉蹙頞巡视他空空如也的双手,罗决昂起下巴问。
此刻胃里胀胀的,压根感知不到饥饿,他回复:“我还是先躺一会吧。”
罗决若有所思:“行。”
忐忑的心跳在叶言已侧向床面的一瞬,隔着床板打进耳朵,他越听越睡不着,于是翻过去平躺着。
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床帘外喊他。
“二哥,二哥……”
叶言已眯眼撩开帘子,是自己另一个室友尤阿沛从食堂回来了。
“二哥,我给你弄了热汤,你趁热喝点再睡吧。”天生皮肤比较黑,尤阿沛露出洁白的牙齿冲他笑。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