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的安宁感。
阿米尔没有和他们坐在一排。
他像是一道习惯了寻找阴影的幽灵,默默地走到他们身后两排的一张长椅上。
选了一个最靠墙的角落,坐下。
将双手插在旧夹克的口袋里,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干完了活,此刻坐在这干净且安静的教堂里,那种肌肉松弛下来的感觉,确实让人感到一种难得的惬意。
陈拙的目光,在教堂前方的那个简单的十字架上停留了一会儿。
亚伯拉罕偏过头,顺着陈拙的视线看过去。
他摸了摸下巴上粗糙的胡茬,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哼笑。
「别看了。」
亚伯拉罕的语气很随便,甚至带着一种浓浓的吐槽味。
「这地方,没有金色的烛,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古董名画,那些东西早就被当年的教会搬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干瘪的烟盒。
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并没有点燃。
「这堆破木头,是我家老头子留下的。」
亚伯拉罕咬着烟嘴,含糊不清地说道。
「老头子?」
陈拙微微偏过头。
「我祖父。」
亚伯拉罕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头顶那几根粗大的横梁。
「我父母死得早,我是跟着老头子长大的,他在这儿,在这个特伦顿的烂泥潭里,当了一辈子的穷神父。」
亚伯拉罕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刻意渲染的苦大仇深,也没有什么悲情音乐做背景。
他就像是在谈论今天超市的土豆又涨价了一样平淡。
「老头子固执得很。」
亚伯拉罕扯了扯嘴角。
「他一辈子都在试图用圣经去感化外面那些抢面包的混混,结果换来的就是教堂的玻璃被人砸了又换,换了又砸。」
「几年前,他去见上帝了。」
亚伯拉罕叹了口气。
「临走前,他一分钱的存款都没给我留下,硬是把这堆发霉的旧木头,还有外面那一条街随时可能会饿死的穷鬼,当成遗产塞给了我。」
他抱怨着。
用最粗鲁的词汇,形容着自己这个甩不掉的烂摊子。
但陈拙坐在那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