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好的材料,请最好的炼器师,重铸了十七次。现在的斧头,通体漆黑,斧刃上隐隐有金色符纹流动,挥动时能撕裂空间。
但每次握住它,他总能想起第一次战斗时,那股温热的力量涌入手臂的感觉。
“陈老实。”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转身,看见沈寡妇——不对,现在该叫沈指挥了——正走上城头。她也是一百年前那批老人里为数不多活到今天的,法界中期,比他高一阶。
“接到任务了。”她把一枚玉简递过来,“天庭要我们开辟青禾界的最后一块区域——那个血色天空笼罩的地方。”
陈老实接过玉简,沉默片刻:“那里面的虚空兽,据说有显像境界的。”
“有。”
“我们的队伍,最高法界。”
“是。”
“伤亡率会很高。”
“会。”
陈老实抬起头,看着那片血红色的天空。一百年了,那片天空从未改变,始终悬在世界的边缘,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他想起刚来时那个断臂中年人说的话:“那是天帝陛下的一缕念头。”
“去不去?”沈寡妇问。
陈老实笑了。
“去。”
灵圣界域,天庭历第三千二百年。
东海砾石村外,那道淡金色的裂痕依旧悬在天际。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坐在石墩上,望着海面发呆。她的眼睛已经花了,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但她每天还是坐在这里,从日出坐到日落。
三年了。
儿子走的那天,也是这么个晴天。
“阿婆,回家吧,天黑了。”
一个年轻后生走过来,想扶她起身。老妇人摆摆手,颤颤巍巍站起来,刚要走,忽然停住了。
海天相接处,有一道紫光正在凝聚。
老妇人揉了揉眼睛。她看不清,但她记得这个光。
三年前,就是这个光,带走了她的儿子。
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最后落在村口的海滩上。光芒散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柄漆黑的巨斧。
老妇人愣愣地看着那个身影。
那人一步步走近,走近,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
“娘。”
老妇人颤抖着伸出手,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