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圣杯杯身有一道裂纹,深可见底。
那是斗神在上一次交锋留下的伤痕。
律法之神抬手,轻轻抚过那道裂纹,祂的动作很慢,很轻,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仿佛那不是抚摸一件神器,而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世界。
“无尽之主。”
律法之神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在每一块废墟碎片上同时响起,在每一道虚空风暴中同时回荡,在每一条法则纹路上同时震颤:
“你还要继续吗?”
刚才那一枪,虽然给律法之神造成了一些麻烦,却并不致命。
可律法之神似乎也不想再打下去,当然让兰斯洛特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
兰斯洛特明白这一点,他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毁灭长枪,有些事只能通过战斗解决。
下一刻——
兰斯洛特动了!
墨黑长发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夜痕,金色双眸燃烧如两颗坠落的恒星,他的身形在虚空中拉出无数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是一个曾经的他——少年时初握长枪的他,青年时斩杀强敌的他,封神称王的他,此刻所有残影汇聚于一身,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黑金色闪电!
毁灭长枪直刺!
枪尖所过之处,虚空如纸张般被撕裂。不是破碎,而是“消失”——空间本身被枪尖的归零之力吞噬,露出后方那连虚无都尚未诞生的混沌原点。枪尖的轨迹上,一切都在归零:时间停止流动,因果彻底断裂,法则寸寸消融。那一道笔直的轨迹,仿佛是用“无”在“有”之上划出的伤痕。
律法之神没有动。
祂只是静静看着刺来的长枪,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那是秩序本身面对混乱时的平静,是存在本身面对虚无时的平静,是“必然”面对“偶然”时的平静。
就在枪尖距离祂眉心只有三尺时——
“止。”
律法之神轻轻吐出一个字。
刹那间,天地凝固。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真正的凝固——空间停止撕裂,时间停止流动,因果停止运转,连毁灭长枪枪尖的归零之力,都停止了对存在的否定。那正在扩散的虚无,那正在消融的法则,那正在崩溃的秩序,全部定格在这一瞬,如同一幅被时间遗忘的画卷。
绝对秩序。
律法之神掌握的核心权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