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睡着,小脸上还挂着下午吓哭的泪痕,看着窝窝囊囊的。
半夜,她饿了。
瞪着小脚就爬下床,躲开巡逻的侍卫,厨房的老厨娘正在打瞌睡,壁炉上的烤面包香溢扑鼻。
她双手搬起那只大铁钳子,想悄悄偷一块出来,眼看夹到了,面包滑掉滚了个圈又掉到灰烬里。
举得手疼。
可她还是饿,她总是饿,因为吃不饱,所以总是来厨房偷吃,因为人小,又没力气,只能偷些倒掉的食物。
能遇见现烤面包,小小一个人眼睛都放光。
钳子没握紧“啪嗒”掉地。
老厨娘惊醒,瞪大了眼张望!
空荡荡厨房,看见掉进灰里的面包,老厨娘骂骂咧咧捡起面包丢垃圾桶:“哪来的耗子……”
声音传到厨房窗户下。
小小人儿捂着嘴,睁大圆溜溜、没长开的桃花眼,眼泪憋着就淌了下来,鼻涕泡都冲出来。
少年悄悄看窗里的厨娘,见灯关上,才松口气回头看见一张鼻涕包的脸,以为刚刚拉她出来时候撞到了:“撞疼了吗?”
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热乎面包捧到眼前。
“吃吧。”
“吃甜的就不疼了。”
他朝她推了推食物,她往后缩。
少年揪了块面包,塞她嘴里。
甜甜的、上面还有黄油芝士焦香,跟糖果一样好吃,她吧唧又尝了尝,眼泪止住了,吞下去。
又长大嘴巴,睁着眼睛盯着少年。
“啊。”呆呆等着。
少年笑了,是在嘲笑她吗?没等她小脑袋转弯,一大块面包就掰下来塞她嘴里。
她吃完,还要吃,就长大嘴巴。
眼睛一眨不眨看他。
一块偷来的面包,全喂到她肚子里,最后一口吃完,她才迷迷糊糊打量眼前的少年。
褐色的头发,异族的蓝眼睛,清澈的像玻璃珠,跟她一样不合身的衣服,只是脚上穿了一双别扭的新鞋。
跟早上不一样,
她满脸鼻涕,少年自然认不出她是谁,帮她蹭掉嘴边的面包屑,用袖口接了窗户下的雨水,擦着她的脸,鼻涕眼泪一团,越擦,少年那张脸就越奇怪,清秀的眉毛越来越皱。
她蹲久了,站起来,小小一个的才发现没窗户高,不蹲也可以。
抬着屁股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