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垂下手。
伸手指引方向:“这里。”
昏暗花园,两人一前一后,女人那双戴白手套的手缓缓收拢,又伸展开垂下。
庄园前的烟花大概放了足足十分钟。索达尔走进房间这一刻,那些喧哗被彻底隔绝,最大的那簇烟花定格窗边,绽放五彩光影。
然后掉落,光晕落在年轻男人脸上。
像omgea害羞腮红,转瞬即逝,索达尔不会有那种表情,他是个性冷淡的alpha。
女人离开,房间空荡,只剩他和一张巨大的床,厚重帘幔、暗红色倒不俗气,壁炉炭火烧得噼啪,暖意一点点将人包裹,褪去春寒。
索达尔坐了一会,繁重礼服、重工礼貌叫人只能板正坐着,油画里的混血美人一样,只是男人穿得一丝不苟,露不出一块皮肤。
只是手套和袖口那一小片,
白得比omega还漂亮。
“咚咚咚。”门外敲门响起。
先三声后两声,索达尔抬起眼皮,警惕看向窗外,只听见女人询问声:“珀西先生……”
他起身,走到门边:“嗯。”
门外赫拉小姐听见,带着欣喜和期待询问:“请问您有看见去接您的仆人吗?”
房间是沉默,赫拉小姐继续问:“是个beta,男人、皮肤很白,耳垂有一颗痣。”
“他去接您了。”
描述很详细,索达尔想起那具倒地的男人尸体,他准备开门回答,却听见门外有人小跑着靠近:“小姐,小姐……大厅里公爵找您……”
人着急走了。
索达尔开门,只看见那位omega赫拉小姐的裙尾,还有空荡昏暗的木质长廊。
他摘下礼帽,有些烦躁,有些反胃,就像交易联姻餐厅那天,空白的胃部下一秒就要翻涌而出,合上门,两步三步,推开浴室门。
撑在浴台,干呕半晌。
水流冲去,他看着镜子里血丝的蓝眼睛,单手抚开眼前碎发,露出额头,胸口却起伏着呼吸。
从口袋拿出一片镇定。
顺着水吞下。
索达尔坐回原位,壁炉边,噼啪响起的木炭越烧越旺,热光落在男人脸颊,酡红,暖热,淡淡的木质味,时间越久,那木质味久越浓。
他的身体越重。
索达尔撑着座椅站起来,高大的身体晃动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