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真要盖?”
马胜利没看他。
“章拿来。”
孔伯约嘴唇动了动。
“这可是连带责任书。”
“进山出事,七队担责。”
“枪支动用,七队担责。”
“猎物分配,七队也担责。”
马胜利老脸沉着。
“俺识字。”
孔伯约压低嗓子。
“公社那帮人盯着呢。”
“你这一盖,等于七队所有底牌全押苏云身上。”
马胜利拐杖往地上一顿。
“七队不押他,押谁?”
孔伯约神色一滞。
马胜利抬头看向村口黑压压的人。
“押公社那两个要分肉的?”
“押粮站那张空嘴?”
“还是押老天爷开眼,给咱掉口粮?”
没人吭声。
马胜利从怀里掏出大队长公章。
红泥盒子打开。
他把公章在红泥里狠狠一按。
啪!
章落在责任书上。
鲜红印子压得又重又实。
“苏云。”
马胜利把纸递过去。
“七队的命,俺老马今天交你手里。”
苏云接过纸,眸光微闪。
“马叔,这话重了。”
马胜利盯着他。
“不重。”
“打不着肉,俺陪你挨骂。”
“出了事,俺陪你扛。”
“可你要是能把人带回来,还能让七队喘口气……”
他喉咙动了动。
“以后你说往东,俺老马绝不往西。”
孔伯约抱着账本,轻轻吐出一口气。
“俺也一样。”
大壮立刻挺胸。
“俺也一样!”
马胜利一拐杖敲过去。
“你先把枪抱稳!”
周围社员终于笑出声。
可笑着笑着,不少人眼眶又红了。
村口两边,老人、婆娘、孩子全都站成一排。
徐春花抱着小包袱,往郑强手里塞。
“这是俩黑面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