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一进去就是乱石沟,往里十几里,全是风口。”
“冬天雪能把沟口封死。”
“夏天又有塌方。”
“早些年有俩采药人进去,出来时只剩一个。”
孔伯约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凶?”
马胜利脸色难看。
“凶还不是最要命的。”
他看向苏云。
“那边以前传过老矿洞。”
苏云嘴角微勾。
“老矿洞?”
马胜利压低嗓子。
“解放前有人在那里淘过金。”
孔伯约手里的算盘珠子一下乱了。
“金?”
马胜利瞪他一眼。
“你小点声!”
孔伯约赶紧捂住嘴,又往门口看了看。
苏云把地图往桌上一压。
“彪哥每月多出来的三千块差额,如果不是粮,不是票,不是药。”
他指尖轻敲红圈。
“那就只能是这里。”
孔伯约脸色发青。
“私矿。”
马胜利喉咙滚动。
“黄金,玉石,或者两样都有。”
屋里的空气像被冻住。
这已经不是黑市倒卖。
这是杀头买卖。
马胜利一把抓住苏云胳膊。
“苏云,这事不能碰。”
苏云抬眼看他,神色淡然。
“马叔怕了?”
马胜利眼睛一瞪。
“俺怕个屁!”
他拐杖重重敲地。
“俺打仗时,死人堆里爬过来,怕这点破事?”
孔伯约也急了。
“那你拦啥?”
马胜利咬着牙。
“因为这不是几个盲流。”
他指着地图。
“能在断头谷挖私矿,还能把东西送到省城,背后肯定有人。”
“你今天拿了省军区文件,是有靠山。”
“可靠山再硬,也怕暗刀子。”
苏云没有说话。
马胜利更急。
“医疗站刚开。”
“七队刚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