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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几个平时最爱挤前头的婆娘,都把大背篓往怀里抱紧,生怕蹭到那只牛皮纸袋。
马胜利站在台阶边,看着偏三轮调头远去,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苏云啊。”
“俺老马活了大半辈子。”
“今天算开了眼。”
孔伯约捏着破镜框,眸子亮得吓人。
“七队这回,不是拴住一个赤脚医生。”
“是拴住一条真龙啊。”
苏云嘴角微扬。
“孔会计,别捧。”
“再捧,药房账你自己熬夜补。”
孔伯约脸色一僵,赶紧把账本抱紧。
“那不成。”
“俺老孔年纪大了,熬不得。”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笑。
郑秀英站在药房门口,睫毛轻颤。
她看着苏云手里的牛皮纸袋,脸颊泛红,耳根微烫。
昨夜那个护在她身前的男人,今天又被省里当众撑腰。
她暗自心跳如鼓,轻咬下唇,连抬眼都不敢太久。
苏云似有所觉,回头看了她一眼。
郑秀英琼鼻微皱,慌忙低头,手指攥住棉袄边。
苏云嘴角微勾,没有过去。
他低头,将牛皮纸袋里的黑市账本轻轻翻开。
夹层里,果然露出一角发黄纸边。
那是一张手绘地图。
线条粗糙,却标得很细。
七队。
老榆树。
干涸沟。
胡杨林。
再往后,是一道被铅笔反复描深的山影。
苏云拇指摩挲着地图边缘。
纸面粗糙。
像藏着一层干透的风沙。
他慢慢抬头。
越过医疗站门口黑压压的人群。
越过村外冻硬的泥路。
目光落向远处那片沉默的胡杨林山影。
晨风吹过来。
他眸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