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公社吗?俺七队大壮!”
“找武装部!”
“有敌特冲击医疗站!”
这嗓门一炸,院里刚要散的人又齐齐一震。
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刚才还只是黑市地痞。
一转眼,竟成了敌特破坏。
可再一想,他们拿钢刺闯药房,抢救命药,逼老队长,真要往大了说,谁敢替他们喊冤?
天色渐渐压下来。
戈壁滩的风带着冷意,吹得火把噼啪乱响。
看病的人群终于开始散去。
有人背着老娘,一步三回头。
有人抱着孩子,嘴里还念叨着苏大夫的规矩。
也有人走到泥水坑边,故意踩了一脚,把刀疤男留下的血泥踩平。
“晦气。”
“明儿还得来复诊,可不能让这脏东西留门口。”
马胜利带着民兵去了村口。
“今晚双岗。”
他拐杖重重一点。
“前后路都看住。”
“陌生人进村,先问清楚介绍信。”
郑强背着枪跟上。
“马叔放心。”
“俺今晚不睡了。”
马胜利瞥他一眼。
“别逞能,后半夜换班。”
“苏云说了,守规矩才长久。”
郑强咧了咧嘴,却没反驳。
大院慢慢安静下来。
白天排队的人散了。
火把一盏盏灭。
只剩药房那边,还透着昏黄的煤油灯光。
苏云站在前厅门口,低头看了一眼军大衣上的泥点。
他伸手掸了掸。
药粉、木屑、灰尘混在一起。
换成别人,这会儿估计心疼得不行。
一件像样军大衣,在这个年月比好几张大团结还扎眼。
可苏云只是随手拍了拍。
仙灵空间里衣物成堆。
比这暖和的都有。
他在意的不是衣服。
是药房里那个人。
苏云转身往后院走。
药房门还歪着。
后窗破了大洞,冷风一阵阵往里灌。
他推开门时,木门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