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抓起半截凳腿,朝苏云膝盖砸来。
塌鼻子也红了眼,低头撞向苏云腰腹。
两人一高一低,配合得还算熟练。
显然平日里没少干这种围殴的活。
苏云眼底冷意一闪。
下一刻,他身形猛地一侧。
肩、背、胯在瞬间绷成一线。
八极拳,贴山靠。
没有花哨动作。
也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苏云整个人像一截突然撞出的铁桩,硬生生贴上左边尖嘴小弟的胸膛。
砰!
闷响沉得吓人。
尖嘴小弟胸口像被奔马撞中,双脚当场离地。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横飞出去三米多。
后背狠狠砸在半面药柜上。
轰隆!
老木药柜被砸得从中间断裂。
抽屉飞出。
药包散落。
黄芪、当归、甘草、柴胡铺了满地。
尖嘴小弟陷在碎木和药材里,眼睛翻白,嘴里只剩抽气声。
塌鼻子冲到半路,硬生生刹住。
他的脸从凶狠变成惊恐,只用了一个眨眼。
“疤……疤哥……”
刀疤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不是没见过能打的。
黑市里退伍的、逃荒来的、蹲过篱笆子的狠人都有。
可像苏云这样,用肩膀一下把人撞飞三米,还砸断半面药柜的,他这辈子头一回见。
这他娘哪是赤脚医生?
这是披着白褂子的牲口!
郑秀英捂住嘴,睫毛轻颤。
药柜砸断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可她看着苏云宽阔的背影,鼻尖忽然一酸。
刚才她一个人守着药房,害怕到手腕都发软。
她以为自己撑不住了。
偏偏苏云真的来了。
像从天上砸下来一样。
“苏大夫……”
她小声唤了一句。
苏云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右手,示意她别出来。
这个动作很轻。
却比任何话都管用。
塌鼻子忽然扔掉半截凳腿,转身想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