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技术员凑过来。
“沈技术员,刚才纸带好像跳了一下。”
沈初颜琼鼻微皱,抬手按住纸带边缘。
“水泵震动传过来的。”
“地表刚漫灌,盐壳破裂,跳针正常。”
张国栋没抬头。
“主表呢?”
年轻技术员看了一眼。
“现在回落了。”
张国栋眉头死死拧起。
“再测一圈。”
沈初颜指尖微不可察地发紧。
“明白。”
第二圈。
她又借着换纸的动作,压掉一处异常峰。
第三圈。
她故意让记录线在盐碱层位置加粗。
让整张图看上去,像一块毫无价值的重盐死地。
风越来越冷。
她额头的冷汗,却越来越密。
苏云站在远处。
眸光微闪。
他看见了。
沈初颜每一次落笔,都精准得不像临时胡写。
那不是外行乱涂。
那是懂数据的人,在用最小的痕迹杀死一条矿脉。
苏云嘴角微扬。
这女人。
在帮他。
半个时辰后。
沈初颜将整理好的记录表夹进板夹。
她起身时,膝盖微微一晃。
很快又稳住。
她走到张国栋身边,双手递上记录表。
“张队,初测数据出来了。”
张国栋接过。
第一眼。
眉头拧起。
第二眼。
脸色沉下。
第三眼。
他直接把纸页翻回最前面。
“死盐碱层?”
沈初颜轻轻吸了一口冷气。
“从数据看,是这样。”
张国栋盯着表格。
“去年报告不是这样。”
沈初颜声音极稳。
“去年是干测。”
“今年地表漫灌,盐层导电变化大。”
“旧数据可能受残磁干扰。”
年轻技术员也凑过来看。
“张队,纸面确实没有深层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