纫机踏板转动声。
“哒哒哒哒哒——!”
在知青大院里轰然响起。
节奏快得令人发指!
陈红梅从灶房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菜。
听到这动静,她脚下一顿。
通透的眸子看向西厢房那紧闭的门。
又看了看坐在院子里的苏云。
“这小妮子,疯了?”
陈红梅将菜盆搁在水井沿上。
“五十匹布,五百套衣服。”
“她那细胳膊细腿的,就算有神仙附体,踩三天也得踩断两条腿。”
苏云从深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
抽出一支。
“啪。”
火柴划亮。
白烟在冷风中飘散。
苏云神色淡然至极。
“别去打扰她。”
“让她做。”
时间,在哒哒哒的机杼声中飞速流逝。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白毛风依旧在打麦场外肆虐。
岗哨换了一拨又一拨。
打麦场上,吃过晚饭的风口队汉子们,互相依偎着在防冻棚边缘睡下。
知青大院里。
老火墙烧得滚烫。
其他人早已经陷入了沉睡。
唯独西厢房。
那扇贴着窗花的老木格子窗户。
一直亮着昏黄的煤油灯光。
“哒哒哒——哒哒哒——”
机器的声音。
不知疲倦。
甚至比白天还要密集。
苏云披着军大衣。
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踩着院里的青砖。
他没有睡。
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暗夜里的孤狼,站在院子中央。
深邃漆黑的眸子。
静静地看着西厢房窗户上透出的那一圈光晕。
昏黄的灯光。
将顾清雪那纤细娇柔的剪影,清晰地投射在窗纸上。
她微微弓着背。
双臂飞快地推拉着布料。
脚下的踏板动作,由于速度太快,在窗纸上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一刻也没有停歇。
苏云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