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怕?”
顾清霜轻咬下唇。
耳根微烫。
“怕他出事。”
陈红梅冷哼一声。
“嘴还挺硬。”
打麦场中央。
马胜利已经挑出五十个汉子。
郑强。
大壮。
陈叔家的侄子。
马家、郑家、孔家几个青壮。
全都站成歪歪扭扭的五排。
苏云扫了一眼。
“站直。”
没人动。
不是不想。
是紧张。
五十个庄稼汉,平时扛锄头扛惯了。
真站到枪箱前,腿都有点发僵。
苏云眸光微闪。
“怎么?”
“昨晚拿铁锹打盲流的时候,不是挺横?”
大壮脸一红。
“苏大夫,那不一样。”
“铁锹俺从小摸到大。”
他看了一眼枪箱。
“这玩意儿……俺怕弄坏。”
郑强咽了口唾沫。
“苏爷,俺打猎用过土铳。”
“可这军枪,真没摸过。”
马胜利一脚踹在郑强屁股上。
“没出息!”
可他自己看着枪箱,手也有点痒,又有点发紧。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枪比铁锹简单。”
他弯腰。
随手抓起一把三八大盖。
油纸被撕开。
枪身在阳光下露出冷硬的光。
苏云单手一甩。
“咔哒。”
枪托稳稳抵在肩窝。
另一只手拉住枪栓。
“看清楚。”
“这叫拉栓。”
“咔嚓!”
枪栓后拉。
“退壳。”
“推回。”
“咔!”
“上膛。”
他的动作太快。
却又极清楚。
每一个停顿,都像刻在众人眼睛里。
大壮眼睛瞪圆。
“这就能打了?”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