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
那棵歪脖子旱柳上。
倒挂着、随风晃荡的赵二狗。
不再是麻烦。
而是东风村七队,竖在全县乃至整个阿克苏地区最恐怖、最不可侵犯的血色警示牌!
而在打麦场外围。
距离村口一百多米的阴暗雪窝子里。
几个早就潜伏在这里,准备看赵二狗分肉喝汤的其他大队眼线。
此刻,全都趴在雪地里。
浑身抖得像被电击了一样。
“我的妈呀……”石头村的一个混子牙齿咯咯作响。
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
“赵二狗……堂堂黑市的双花红棍……”
“被那小白脸徒手捏碎了生铁枪管,打断了双腿吊在树上了!”
“那七队是个吃人的阎王殿啊!”
另一个混子连滚带爬地从雪窝子里爬起来。
“快跑!”
“赶紧回去告诉老大,东风村那地界绝对不能碰了!”
几个眼线连看第二眼的勇气都没有。
连夜,冒着能冻死人的白毛风。
拼了老命地往各自的大队逃窜。
仅仅一夜之间。
周边原本蠢蠢欲动、联合起来准备分食七队的恶霸团伙。
彻底解散!
谁也不敢再提去七队借粮抢煤的半个字。
全都被吓破了胆。
夜风狂啸。
时间,在血与雪的交织中流逝。
次日。
清晨。
零下四十度的极寒白灾,终于有了一丝放晴的迹象。
初升的太阳没有半点温度,反而照得戈壁滩上白得刺眼。
“轰隆隆——”
一阵极度嚣张、沉闷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撕裂了七队村口的宁静。
一辆挂着公社白牌的北京212吉普车,碾碎厚厚的冰壳子。
极其霸道地停在了东风村七队的大麦场外。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穿着将校呢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的公社书记钱永年。
脸色铁青地跨出吉普车。
身后的李建等人赶紧跟上。
“钱书记,昨天就是这帮刁民,拍桌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