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一拐地冲进风雪。
“江若倾。”
苏云低沉的嗓音在车厢里回荡。
江若倾浑身一颤,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扶稳首长的上半身。我来固定双腿。”
苏云从军大衣内兜里极其利落地抽出两条极其结实的棉布绑带。
手指翻飞。
在老干部双腿周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临时固定。
动作极其轻柔。
老干部全程只闷哼了两声。
刘主任站在一旁,看着苏云那行云流水般的应急固定手法。
嘴角抽搐了两下。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分钟后。
郑强扛着一扇卸下来的厚实柴门板,在风雪中狂奔而至。
“苏大夫!板子来了!”
苏云接过门板,横放在车厢边缘。
“江若倾,托住他的腰。刘主任,扶他的肩。”
苏云蹲下身。
双手极其精准地托住老干部被固定的双腿。
“一、二,起!”
三个人同时发力。
老干部被极其平稳地从变形的座椅上平移而出。
稳稳当当地放在了硬实的柴门板上。
全程,没有任何一下多余的晃动。
“走!”
苏云一声令下。
郑强和大壮抬起门板担架。
顶着漫天白灾,踩着齐膝深的积雪,朝着知青大院方向疾行。
江若倾跌跌撞撞地跟在旁边,一只手死死扶着老干部的胳膊。
泪水被风吹干,又涌出新的一层。
她偷偷抬起头。
看着苏云那道在风雪中稳如磐石的宽厚背影。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耳根微微发烫。
知青大院。
厚重的红柳木大门被一脚踹开。
“嘎吱——!”
火炕已经烧得滚烫。
正房里弥漫着红柳木炭燃烧的干燥热气。
“放上去。轻!”
苏云指挥着郑强和大壮,将门板担架平稳地搁在火炕上。
老干部脸色依旧惨白。
但被火炕的热度一烘,紧绷的面部肌肉终于微微松弛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