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李建被两名公安架着,像拖死狗一样往吉普车上拖。
路过苏云身边时。
李建那双充满绝望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苏云。
“苏云!你别得意!”
李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你弄死我,钱书记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云脚步微顿。
他微微侧过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极其平静地看着垂死挣扎的李建。
“去笆篱子里好好交代。”
苏云嗓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钱书记要是进不去。”
“你李建,这辈子也别想活着出来。”
李建瞳孔剧烈收缩。
一股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极度恐惧,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乡下来的赤脚医生。
这是一尊吃人不吐骨头的冷血阎罗!
“砰!”
吉普车厚重的车门被狠狠关上。
引擎轰鸣。
两辆军区吉普车裹挟着风雪,呼啸着冲出公社卫生院的大门。
只留下一地凌乱的黑车辙。
小广场上。
几十个赤脚医生和督导组的干事们,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公社卫生院,因为李建的突然落网,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死寂。
苏云没有停留。
宽大的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单手拎起那个看似干瘪、实则装满了黑市洗白重宝的帆布背包。
大步穿过人群。
朝着不远处的大车店方向走去。
那里,陈叔的马车正等在避风的墙根底下。
“苏大夫,完事了?”
陈叔在棉袄上磕了磕旱烟锅子,看着苏云全须全尾地走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淳朴的笑。
“完事了。”
苏云极其利落地翻上马车车辕。
“陈叔,回村。”
“好嘞!驾!”
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爆响。
老马喷着白气,拉着排子车缓缓驶出县城。
就在马车刚驶上荒原土路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