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活活看着咱们七队交不上粮,饿死在这个冬天!”
消息一出。
挤在大队部外头打麦场上的几百号社员,瞬间炸了锅。
群情激愤中,更多的是深深的绝望。
在这个交不上公粮就是破坏边疆建设的特殊年代。
完不成指标的后果,是所有人承受不起的。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老泪纵横,一屁股瘫坐在泛着寒气的黄土地上。
“交不上公粮就是破坏建设,这是要咱们全队老少的命啊!”
徐春花在人群里红着眼眶,声音都在打颤。
“完不成指标,明年连杂面糊糊都喝不上。”
“咱们全队老少,全得被拉去公社挨批斗!”
绝望的气息,如同这大西北刺骨的寒风,死死扼住了每一个七队人的咽喉。
就在这时。
“砰!”
大队部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
狂风夹杂着粗沙粒倒灌进屋。
苏云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屋里压抑到极点的气氛。
径直走到孔会计那张缺了腿的办公桌前。
苏云从宽大的军大衣兜里,掏出两样东西。
“啪!”
重重撂在了孔会计的算盘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算盘珠子一阵乱跳。
屋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摇曳的煤油灯光下。
那是两根沉甸甸、颗粒饱满欲裂的金黄特级苞谷。
苞谷的个头,足足有成年男人的小臂那么粗。
每一粒金黄色的苞谷粒,都紧密地排列着,泛着琥珀般的润泽光芒。
没有半个虫眼。
没有半点干瘪。
在这连杂粮都长不结实的盐碱地里,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存在的奇迹。
孔会计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死死盯住了桌上的东西。
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老天爷……”
孔会计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金黄的苞谷粒。
结结巴巴的声音,直接喊破了音。
“这……这哪是苞谷……”
“这是金疙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