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那股威压震得胸口气血翻涌,手里的墨锭“吧嗒”一声掉在了砚台里。
墨汁溅出来,染黑了他白色的和服袖口。
“大人……”
炭治郎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向无惨。
无惨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双纯正的梅红色竖瞳里,布满了暴戾的血丝。
他找了上千年。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无能为力。
那种仿佛被困在黑暗诅咒里永远无法见光的怨毒,此刻正在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无惨猛地转过头。
充满杀意的眼神,死死地锁定了怀里的炭治郎。
那一瞬间,炭治郎甚至觉得无惨会直接伸手拧断自己的脖子。
可是。
就在无惨抬起手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触及到了炭治郎那只左眼。
那只和他一模一样的、倒映着他暴怒模样的梅红色竖瞳。
还有炭治郎身上,那股极其干净的、仿佛能融化一切寒冰的阳光味道。
无惨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眼底的杀意,在触碰到炭治郎气息的瞬间,竟然像雪逢春火一般,奇迹般地消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病态的、近乎疯狂的渴求。
“炭治郎……”
无惨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突然丢掉了手里剩余的纸屑。
双手极其用力地,一把将炭治郎转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然后。
这位不可一世的、残暴嗜血的千年鬼王。
竟然极其颓然地,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了炭治郎的颈窝里!
“唔!”
炭治郎被他撞得闷哼了一声。
后背重重地磕在软榻的靠背上。
无惨的双臂,像铁链一样死死地箍着炭治郎的腰。
力气大得几乎要勒断少年的骨头。
他将脸埋在那个散发着温暖气息的颈窝里,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仿佛这是一个溺水之人,抱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别动。”
无惨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带着一丝压抑到极点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