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沙提着灯笼,觉得脚下似有千斤拖着自己。她走不动了,手里的灯笼也沉得她提不动。
放下灯笼,她坐在废墟中。
她好像又产生幻觉了,远处是师叔拿着竹筛在叫她:“刚出锅的糖麻花,最是香甜……”
呆呆地望着师叔温柔的笑脸,滚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银沙将脸埋进手掌,失声痛哭起来。
这样的笑脸,她曾在梦中见到过千万次。
苟活,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从灭门的那晚开始,每一次回忆起曾经的家就是在钝刀割肉。
生不如死。
所有死在屠刀下的家人,所有葬身火场的那些美好回忆,都似尖刀一样,一刀一刀割着她的肉。好痛,痛得她彻夜翻来复去的睡不着,但是她正是靠着这份痛苦支撑着活到现在。
“阿蛮,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