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见了奉仙司各科执事,如今的奉仙司,与母亲当年在时,早已天差地别。”
铁玄心伸手,轻轻替银沙理好歪掉的腰带,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几分锐利:“那海镜是个什么东西?常言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为首者品行如何,手底下提拔的人,多半也相差无几。”
银沙语气里满是怅然:“当年母亲在时,奉仙司的气氛多好啊——同僚之间,从不是冷冰冰的公务往来,反倒亲如家人。公事上默契相扶,私下里也情谊深厚,哪像现在……”
话未说完,便被铁玄心打断。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告诫:“今日怎净说胡话?你父母是本分的家户人家,在你幼时便已离世,你是跟着道姑在野观里长大的,何曾见过当年的奉仙司?”
银沙被她说得一噎,抿紧了唇,再没吭声,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见她这般模样,铁玄心又软了心肠。她借着替银沙抚平衣襟的力道,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府里的下人虽经精心挑选,但难免有疏漏。府中尚且安稳,可你如今入了仕、当了官,在外头应对各色人等,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凡事都要小心谨慎才是。万一在家说顺了嘴,到外头也顺嘴说出来,那可怎么办?”
银沙悠悠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只是觉得可惜,奉仙司本是清净修行之地,如今却……”
铁玄心暗自思忖,自己这徒弟,表面看着冷漠乖戾,骨子里却是个心软的性子。
她轻声接话,引开了话题:“奉仙司本是清净地,可惜先前落在海镜手中,成天帮那些贵族们遮掩脏事。你可听闻过去年京都的七灵童案?”
银沙轻轻摇头:“七灵童?未曾听闻。”她素来淡漠,从不关心与复仇无关的琐事。
“玉国公府的老国公,自身一心向道,还广纳门徒。他收徒不论资质高低,只看生辰合不合心意——但凡生辰对味,无论出身富贵世家,还是寻常平头百姓,他都一概纳入门下。”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唯一的条件就是跟着他修行。
后来,不知道他从哪里听闻于家有位小公子生辰极合他的心意,便派人登门,想收那孩子为徒。可于家是老来得子,家世又是皇商,哪里舍得让孩子去受修行的苦,便委婉拒绝了。”
本以为这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没过多久,老国公便病逝了。紧接着,那于家小公子也莫名失踪,四处搜寻无果,最后还是大理寺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