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兽科内,一名用纱布蒙着面的女子正拿着刀将案台上的兽剖腹。
再看那兽,四角白毛,竟是那夫诸。
“制作兽类样方的首步就是剥皮、脱脂,整剥离动物表皮,剔除皮下脂肪和组织,使用盐或明矾进行初步脱水防腐……”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操作着,而一旁的两个小吏则是在飞速地记着她刚刚说的这些步骤。
银沙还未进门就察觉这里头的人跟刚刚在议事厅里的那些人不一样。
银沙的青色的官服很好认,所以她刚一进门那些小吏就认了出来。
诚惶诚恐地行礼:“见过大人。”
碧华这才回头,看了一眼门口进来的年轻女子。她蒙着面巾,银沙没有办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只看她眉眼觉得是个淡漠的性子。
她没有放下手里的刀,依旧弓着身子继续,只嘴里应付了一句:“见过大人。”
银沙笑了笑:“本官想与碧华执事单独说两句话。”
小吏们齐齐看向碧华,碧华摆了摆手,他们才拱手道:“是。”
待人陆续退出去,银沙走到碧华身边。
她还未开口,碧华就先说了,只是她依旧伏案为那只夫诸剥皮削脂,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银沙。
“大人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何罪之有?”
“……”碧华手下一顿才开口道:“今晨这夫诸突然暴毙,必须尽快处理,还望大人见谅。”
银沙看着碧华刀尖来去之间干脆地将雪白的皮毛跟油脂分开,她动作熟练让银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刚刚那是你的学生吗?”银沙问。
“不是,只是司里从民间招的学徒,珍兽科平时工作少,海镜大人就作主为我科缩减了人员,一般就我一个人。今日事情多这才让他们过来。只可惜他们并不懂这做样方,所以就在一旁记录。”
奉仙司不是一个需要考功名才能进的地方,但是需要不同寻常的学识。想进奉仙司要么就是有本事的靠贵人内推来这里,比如银沙。要么就是有师门传承进来,比如海镜。
海镜是浸心月的师兄,也是因着这层关系,在浸心月死后,他接手了奉仙司。
刚刚的学徒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是好歹还能拿个工具,记个笔记。这会儿只剩下碧华一人,就显得有些忙碌了。
“我来帮你吧。”银沙当场力断地挽起宽大的官服袖子,蒙上面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