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沙身边动心思、安钉子,一旦被父亲发现,别说日后承袭世子之位,恐怕就连眼下的安稳日子都过不成,非得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虽说温锦华头脑简单,甚至有些愚笨,没有什么才华,更没有运筹帷幄的本事,但他天生就有一股畏惧危险的本能,分得清什么能做、什么碰不得。
他很清楚,父亲的底线万万不能触碰,而且……银沙……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道姑表面看似清冷疏离,却总让他隐隐觉得有些危险,这般厉害的人物,他向来是能不招惹,便不招惹,更别说主动去得罪了。
看着儿子这副畏首畏尾、不成器的模样,白景春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气恨,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她心里清楚,银沙这一做官,定然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日夜待在候府里,之前没有办法她往后更不可能随意拿捏、掌控。
可转念一想,银沙这“祸水”,终究是要搬出候府,往后不必再日日相见,眼不见心不烦,她心里反倒又宽慰了几分,那份气恨,也渐渐淡了些。
白景春与温锦华母子间的算计与争执,银沙一无所知。
此时的她,早已辞别了安定侯,带着简单的行囊,站在了安定侯特意赠予她的新府邸门前,望着这座气派非凡的宅院,竟不由得有些发呆:这般规制的府邸,怕是已经逾制了吧?
就在她心绪飘忽之际,一个爽朗利落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恶趣味的调侃:“看来安定侯对你当真是格外大方啊,这般气派的府邸,寻常五品官员,可是连想都不敢想。”
银沙闻声转头望去,只见铁玄心背着一个素色包袱,正站在她身后。
她虽然上了岁数,但是一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这会儿正打量这座宅院上,脸上满是惊叹与好奇。不等银沙开口,铁玄心便又自顾自地感慨起来,语气里满是兴奋:“你快看这朱漆大门,油亮光滑,色泽莹润,一看就是用最好的木料制成。还有门上的铜钉,个个圆润厚重,金光闪闪,气派得很!再瞧这两侧的石狮,昂首挺立,双目圆睁,鬃毛雕刻得栩栩如生,瞧着就威仪凛然,自带一股威慑之气,啧啧啧,这宅子,真是越看越气派!”
说着,铁玄心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拉了拉银沙的衣袖,语气急切又欢喜:“走走走!咱们赶紧进去瞧瞧,莫要站在这里耽误事,我倒要看看,这内里的景致,是不是比门外还要好看!”
话音未落,她便率先抬脚,兴冲冲地踏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