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神情,银沙立马领会:“既然曾经的遗憾已经无法弥补,候爷不如试着朝前看。
我们只对眼前的事情尽力,如果尽力了还做不成,那一切就是命数。但如果连尽力都没有的话,那就算是我们自己不尽心了。”
银沙窥着安定候的神色。
这会儿天色已经晚了,这小院子里没有灯,他的神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晦涩不明。银沙大着胆子上前一步:“以前我师父总是爱说一句话,黄泉路上没老少,不要等到老了才后悔。”
安定候平时马屁话听得不少,这样的俗语却很少听见,他被深深一震,他看向银沙。
银沙对着他笑了笑道:“这个世界总是在不停地变化,我小时候以为我会和我爹娘相亲相爱一辈子,结果爹娘死了就留我一个人。
后来又有了师父,我以为我会和师父一起在小道观里呆一辈子,没有想到我才刚成人我师父又死了。
我从山上下来寻找生机的时候以为自己会饿死,结果现在能呆在候府里好生过日子。
候爷,您看,我以为会发生好事,结果就不好了,我以为不好了,结果又好了。世间万物就是这样,千变万化。”
“没有想到你竟这么爱说大道理。”
银沙脸上的笑容逐渐苦涩:“我自幼孤苦,若是自己再不开解自己,又如何能走到今天呢?候爷,我从山上下来后见识了世间百态,也看到民间疾苦。痛彻心扉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过,但是大家还是在照常吃喝。因为人非圣贤……”
熟能无过?
安定候深深地看向银沙,银沙也回望过来,他们俩人都知道现在他们说的不仅仅是过去的遗憾,还有温安渝的未来。
温良这时从门口进来了:“候爷,烈火营有军务需要处理,我是帮你送到议事厅还是送去卧房?”
“送去卧房吧。”
安定候抬脚准备离开,又拐了个弯走近银沙,银沙看他靠近,看这架势有些像是要抱她的姿态,她连忙行了一礼。
温琏愣住,目光落在她发髻的太极木钗上,心又软了下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离开了。
温良跟在温琏身后,离开时他扭头和银沙交换了一个眼神,才匆忙跟了上去。
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送军务去安定候卧房的时候正好把香炉里的香换了。
事情成了,温琏重新为温安渝安排了教导的先生。有一位甚至还是烈火营里的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