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对方会因自己的爱而痛苦,但是他们并不在意,只要他们还爱着对方,对方就应该承受,即便最后的结局是死亡。
但是在幻境中,温琏是不知情的,他像是个眼盲心瞎的丈夫,全然看不到自己的正妻是如何刁难梅灵的。
曾经鲜活的梅灵被关到了后宅里,像一朵离枝的鲜花一样,日渐凋零。
“就算他打完仗候回家,我去找他,他也避而不见。我听到他在房里,还有大哥的声音。他在教他练字。就像曾经教我习武一样。”温安渝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为什么要去找父亲了,但是父亲对他的呼唤置之不理的失落却记得清清楚楚。
“母亲的院子也变得不那么漂亮了,春去冬来,那些花圃没有人打理,变成了杂草窝。”温安渝望着院落出神的脸突然变了个神态,悲伤将他原本平淡的语调拉了下来。
“那天母亲和我玩得好好的,突然呕了一大口中血。我吓得大哭起来。爹不在家,大夫人派人去请了大夫。是一位年轻的大夫,他样子很清秀,母亲说他长得像自己的师兄。”
温琏在梦里也看到了梅灵和那个年轻的大夫背对着自己,十分亲密地坐在一起,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几乎将整个身体都靠到了他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当时那样恼火生气并且抚袖离去,而是直接推门进去。那大夫惊慌地站起身来,而梅灵则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原来梅灵早已经失去了意识,像个傀儡一样被这人摆放出让人误会的姿势。
她不是自愿的。幻境里的温琏心头松了一口气。
他下令处死了大夫。白景春站在他身边想要劝阻也没能成功。温良去执行了他的命令,回来的时候私下告诉他,是白景春指使那大夫专程在温琏面前作出这副姿态。
都是白景春的错。
梅灵病得更重了,终于在一夜雨夜中,她在温琏怀里死去。
在幻境中的,这个女人终于没有像在现实中那样带着满身的污名孤单地死在床塌上。年幼的温安渝这一次也不需要再冲进雨里去寻找父亲。
一切都圆满了。
梅灵死前还爱着他,他也没有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切都是形势所逼,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沉浸在幻境中的温琏眼角滑过一滴眼泪。
“天底下都是自私的人活过更轻松。银沙,你说他这样一个刀枪不入的无情负心人,为何会因我娘而产生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