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担心吵醒自己,就一直背着来回走?银沙哑然失笑,这模样,倒和哄小孩子睡觉没什么两样。她抬手拍了拍温安渝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傻不傻?到了门口直接叫我便是,何必这样折腾。”
温安渝垂着头,耳尖泛红,声音细若蚊蚋:“我叫了你,你没听到。”他刻意隐去了“从后门直接背进屋里”的细节,只敢含糊带过,生怕银沙怪罪他唐突。
银沙从他背上滑下来,刚站稳便觉小腿发麻,连带着脚踝都有些酸软,心下了然,自己应是睡了不短的时间。
没忍住,她暗自嘀咕道,平日里整夜整夜地睁眼到天明,今天反倒在别人背上睡得这般安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半点防备心都没了。
随便打发了温安渝,银沙躺到了床上,她突然间就明白了铁玄心想要说的安定候的迷茫。
是梅灵,是温安渝的母亲。
那个早就已经死在候府后院的女人。
而此刻在安定候的院子里,府医正在安定候的房间里为他换伤口的纱布。温良站在一旁叮嘱府医仔细些。
仔细检查后府医才开口:“还请候爷放心,伤口之前缝合得不错,药也用得好。现在没有化脓,而且已经开始愈合了。明晚小的再来为您换药,这样不出十日伤口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安定候挥了挥手,府医便收好药箱离开了。
温良为安定候脱下官服,服侍他换上就寝的衣物,小心地看着主人的脸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话什么就说,做空上鬼样子干什么?”
温良抿了抿嘴,干笑两声,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看到他这样,安定候嗤笑一声:“你可是想问为何本候要亲自去斩鼍龙救银沙?”
温良点点头,然后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候爷,真的太危险了,为了一个门客真的值得吗?”
安定候将穿好的衣服抖了抖,站到了穿衣铜镜前。铜镜里头的人高大强壮,看起来依旧是位威风凛凛的将军。
“银沙虽然只是一个门客,但是她是个人才,本候很喜欢她。你说值不值?本候私库中珍宝无数,但是加起来也不敌她一人。”
没有想到安定候如此重视银沙,温良心中也是一惊。
“对了,派人带些粮和药以安定候府的名义去吾星府。是捐给当地的府衙还是就地施粥,你看着办。”安定候嘱咐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