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在烧一样。
在两人沉默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即便还站在屋檐下,瓦片上滑落的雨水也溅湿了银沙的鞋面。
温安渝受不了这气氛,哀求道:“银沙姑娘,我们先回去吧,雨太大了,你站这么久腿也该不舒服了。”
银沙叹了一口摸,掩住眼睛,自己真是晕了头?还是愚蠢会传染?竟然在这门口与这傻狗别苗头?
“回吧。”银沙叹着气撑开伞却被温安渝一个箭步上前握住。
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气息也叠在一起。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脚已经倒退了一步,银沙抬眼看向温安渝。
太近了,近得好似只要他轻轻一低头两个人的唇就能碰到一起。
皱着眉退后一步,银沙没好气地说:“怎么的突然鬼上身似的?”
温安渝原本还觉得自己最近长壮了,若是抱住银沙定能将她整个人都包在自己怀里。结果被这么一训斥,他又开始张口结舌。
“我……我……对不起,是吓到你了吗?”
“吓到个鬼啊……磨蹭什么,赶紧走。我腿疼。”银沙抬手推了一下温安渝的胸口才发觉他身上满是水汽。
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在外头站了多久啊?”
“我……”还想打马虎眼糊弄过去的时候看到银沙严肃的表情,温安渝把原本想好的谎话咽了下去,老老实实说:“你出门的时候我就跟在你后头了。”
温安渝低头看着银沙的腿,然后干脆地转了个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雨天路滑,我背姑娘回去吧。”
银沙第一反应是拒绝:“被人看到你背着我回去,明天你爹就该把我杀了。”
“我们走小路,从后门走。我出门的时候让人在后门守着,除了我们不会有其他人发现的。”
廊下仅悬着两盏灯笼,昏黄的光被雨雾揉得愈发朦胧,温安渝望着银沙垂落的裤腿,竟分不清那片深色湿痕,是伤口渗的血,还是被雨水浸得透了。
银沙本就懒得为难自己,此刻小腿的钝痛阵阵传来,也不客套,俯身便趴上了温安渝的脊背。她干脆将自己当成攀树的猴子,两条胳膊死死环住少年的脖颈,全然是不带半分依赖情愫的随意。
她温热的呼吸裹着淡淡的水汽,一呼一吸都扫在温安渝的耳后。
那点暖意像火星落进干草堆,少年的耳朵瞬间唰地红透,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色泽,胸腔里的心跳撞得肋骨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