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剪刀的刃,它的尖也很尖锐,如果用这肥剪刀可以刺穿对面的人脖子吗?用力一些,喷出鲜血会溅到眼睛里吗?
乱七八糟的思绪塞满了脑子,现在四下无人,安定候又背对着她完全不设防,这算不算是天赐良机?
银沙的手有些发抖,她控制不住的伸手握住剪刀……
温琏还在说着,待他转过身来时,那剪刀的尖头正朝着他。
紧接着方向一转,“咔嚓……”一声,剪刀将纱布剪断。银沙垂下眼睛,将最后的疗伤扫尾工作做完。
她将剪刀重新放回桌上:“候爷言重,某虽是修道之一,但是得候爷青眼,没有因为某是女子就看轻我,您愿意收留我,还许我以门客的身份。对此我早就已经感激不尽。今日您又从鼍龙口中救我性命,我……”
银沙的手指就这样轻轻地搭在安定候的伤口处。
伤口已经被缝合好,并且缠好了纱布。银沙细白的葱指上还染着血,就这样搭在上头,轻轻的像羽毛一样,温琏完全感觉不到重量。
“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
对面的人低垂着头,只看到她散乱的发髻和小巧的下巴,不知怎么的,他不自觉地强迫自己不在再盯着人看,把目光落在那染血的手指上,这上头应是他伤口的血。
“本候之前虽待你亲厚,但是也只是将你摆在门客的位置上。本候领兵打仗多年,对待下属就是这样。
兵与将就是这样,兵有兵的本分,将有将的担当,这样才不会乱了分寸。
但是……今日在私牢里,我看你落水后才发觉,原来本候早就已经把你看作家人一般。之前对你严苛也属是情非得已,你别怪我……”
温琏说的是将她关进私牢的事情,银沙一听便知。
她立马蹙眉,摇着头自责:“这事要怪必要怪我未提前跟候爷商量便自作主张,怎么能怪候爷……”
“过去的事情莫要再提,本候也明白你的心意。”温琏一摆手,制止了银沙再往下说。
他看着眼前的人,先前自己对她有知遇之恩,现下又有救命之恩。从第一次见面时温琏就知道,银沙虽然攻于心计,但是本质善良,善良的人最好拿捏,他们或许会因情势低头,但是想要笼络住他们的心,还需要一点真情。
“过往的经历磨平了我的轻信,如今再难对谁全然信任。所以……银沙,莫让我失望。”
他语气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