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的样子又何偿不像年少时的自己。
“你是我亲子,温家世代武学传家,出过无数将才,这是你血脉里的东西。”
温琏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温和地看着温安渝了,这个他曾经最喜欢的小儿子,如今已经不知不觉地长得这么大了。还展露出武学上的天分,温家的传承真的要有着落了吗?
这么一想,安定候看向温安渝的眼神就更加温和了。
一旁的大臣看到温家父子叙话也过来寒暄:“侯爷,令郎仪表堂堂实在有您当年的风范啊……”
一句话夸到了温琏心坎里。原本没有打算搭理的安定候也挂起了笑容:“王大人过奖了……”
抿着嘴站到安定候身边,温安渝抬眼悄悄看向银沙。
银沙察觉到他的目光,抬手微微一鞠躬,光明正大地给他行了个礼。
温安渝有些局促的收回目光,然后在心中唾弃自己怎么跟做贼一样,明明就是可以坦荡交流的。
“咳,银沙姑娘今日陪父亲出来,辛苦了。”
银沙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尽说些废话。
面上还得温和地拱手道:“能为候爷分忧是我的福分。”
语气礼貌又生疏,旁人一看就觉得这两人并不熟悉,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交流。
场面冷了下来,看着站在一旁无知无觉地银沙,温安渝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向安定候告了一声就回到了场下蹴鞠队伍中。
恰巧此时有仪仗来了——“福公公到!”
前头开路就有数十人,后头的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更是富利堂皇,更别提随行的那些黑衣镇抚司的侍卫们。
黑压压一片涌进来,似乌云压境。两排将这典礼现场就围住了,黑衣长刀,面无表情地驻立在那里,杀气莫名就溢满全场。
福临海还未露面,但这排场、气势就已经压得在场所有人鸦雀无声。
不愧是能在朝野只手遮天的中常侍。
银沙垂下眼睛,看着安定候在马车停下时,弹了一下衣摆,站起身迎上前去。
那大得像一座小屋似的马车打开了门,一名黑衣的镇抚司千户站到马车旁伸出手臂。
一只白皙的手自车里探出来,搭在了千户手上。
朱红色的衣摆自车中出来,黑色的官靴一步一步从台阶上下来。
银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传中的中常侍之首福临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