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泉山庄圈地很大,大大小小的泉眼更是数不胜数。
温安渝不明白为什么银沙要找一个这么荒的小泉眼让他泡在里头。
难道他的身体已经差到这个程度了吗?
从刚刚诊完脉之后,银沙就一声不吭,表情差到让温安渝都不敢说话。
老老实实地脱了上衣就着一条亵裤跳进泉水里。
明明正值盛夏,但是这泉水依旧冷得刺骨,温安渝站在水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他环白包着自己小声地朝岸上的银沙说:“姑娘,我就这样泡着吗?”
光泡着自然不可以,银沙朝他招招手,想让他离自己近一些,好施针。
温安渝一边在心里嘀咕为什么这招手的动作这么像招狗一边往她跟前凑了凑。
人才到跟前呢,一根银针就直接扎到了面门上。
温安渝吓了一跳,惊呼还没出声,一根针又扎到嗓子上。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银沙将自己扎成个刺猬,自己连动都动不了。
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嘴也动不了,忍不住有些心慌,想看银沙,但是头也动不了。
还好银沙这时正巧低下来,只见她捏住温安渝的下巴往里了一颗药丸。
她的手指头顺着男人的喉咙按了几下,那指甲盖大的药丸就顺着嗓子往下滑。
温安渝被咽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再看银沙她已经盘腿在自己跟前坐下了。
这是在干嘛?打坐?修行?
温安渝简直要被她弄晕头了,但是很快他就顾不上腹诽了,因为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
很痒,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痒、从骨髓里钻出来的痒,不是皮肤表层的轻痒,而是顺着血管蔓延、啃噬骨头缝的痒。
他的手臂无法动弹,但是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想抓挠,想把指甲抠进皮肉里狠狠地抓一抓这痒意。
“我给你施了针,你现在动不了,也叫不出声。刚刚的药是针对你身体里的毒下的解药。从现在开始你身体里的毒就会发作,你要忍住,保持清醒。我会施针将毒引出来。”
温安渝这会儿已经痒得有些神智不清了,银沙的话隔着重重的耳鸣才传到他耳朵里。
所以……自己果然是中毒了吗?
温安渝想笑,又想哭,他就知道,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如此这么疯狂地爱喝酒,他娘是医女他难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