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自己:“温琏杀了我全家,我还要每日阿谀奉承寻机与他亲近,力争做他的心腹,而他又杀了你母亲,你每日也得承欢膝下,做他的孝顺儿子。我们二人真是……”
她苦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言,自己的心已经似一颗苦果,不需要再添一把抱怨的火。
“杀人偿命,不管我不管他是候爷、父亲还是什么其他角色,必须要有人为我娘的死付出代价。”
温安渝低头看着墓碑前的纸线。
橘红色的火苗轻柔地舔舐着纸钱的边缘,将其由外向内缓缓卷曲。
这烧得是纸钱也是他与温琏之间的父子情。
这十来的早已经淡薄的感情此刻因为杀母之仇就像这堆纸钱一样,统统化作带着金边的灰黑。
明灭闪烁的火光,映照着他凝滞的脸庞。
有夜风吹过,薄薄的、如蝶翼般的灰烬从火焰中升起,在热浪的托举下打着旋儿,不甘愿地飘向昏暗的空中。
温安渝侧头看向银沙:“我可以帮你去打探消息,只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到你。你知道的……”他苦笑一声:“我只是一个废物。”
纸钱的焦糊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不好闻,就像温安渝自嘲的话一样让人不喜欢。
“是不是废物,现在说了也为时尚早。二公子到现在都没有去候爷面前告发我,我已经非常感激。其他的我不敢贪图,我在此向二公子保证,若是日后,二公子后悔了,我也绝不抱怨。”
但是会杀了你。
银沙抿着唇把后半句咽回肚子,郑重地向温安渝保证。
温安渝心中感激极了,他并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对于未来更是惶恐不安,而银沙的保证带着一种令人安宁的温暖。
他郑重起身,格外严肃地向银沙行一礼:“安渝愿与姑娘结盟,请姑娘助我报仇。从今日起,我一切都听姑娘的。”
“自此,你我同心同理,荣损一体同担。”银沙起身回礼。
荒林孤坟前,除了几盘供果就是一堆未燃尽的纸钱。两人相对而拜,竟似拜堂一般。
远处躲在林子里的明月表情格外严肃:“我怎么瞧着有些不对味儿?”
清风傻乎乎一笑:“瞧着让我想起我们俩成亲的样子……诶哟!”话还没说完就被明月在腰上狠狠一掐,痛得他想叫又不敢叫。
“再乱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了。”明月恶狠狠地凑到清风耳边吓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