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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开棺了。”她站在棺前郑重地说。
“我来吧。”温安渝站起身,
虽然情有可缘,但是终究还是犯冒了亡者的安宁,这份罪理应由他来受。
银沙不语,退后一步。温安渝走上前来,手搭在棺盖上,指尖碰摸到既薄又烂的木料让他心中无限酸楚。
他手下用力,棺盖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缓缓推开——
就在缝隙乍现的刹那,棺中竟猛地喷涌出一片浓浊的“黑云”!
仔细一看,那并非什么毒雾、烟气,而是成千上万只蝴蝶,密密麻麻地挣脱束缚,振翅之声瞬间吞没了黑夜的寂静。
它们翅膀上诡异的纹路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宛如无数只窥视人间的眼睛。
凤尾上灰粉色的光泽让上升的蝶群如沸腾的粉色墨潮,不断向上翻滚,直至遮蔽了高悬于夜空的上弦月,一时间这过于庞大的蝶群将这坟地拖入了扑朔迷离的暗影中。
蝶云四散过后,只留棺中枯骨一具。
除了腐烂的气味,棺中人的皮肉已经烂光,衣衫也都腐朽,骨头上除了诡异的灰粉色微光只留下满棺材的茧。
看到棺中情景和刚刚的蝶群,已经无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我原以为……她是病了。一开始只是说恶心,父亲还以为是怀孕了,请了大夫之后才知道没有只是生病。煎了药喝了好久根本没有好转还越演越烈。渐渐地娘变得不像娘了,时常发疯,或者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着府中的男仆……”
温安渝咬了咬嘴唇继续说:“后来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每日昏睡不醒人事,到了最后高烧不退、浑身抽搐,熬得油尽灯枯而亡。”
轻叹了一口气,银沙将灯笼提到棺材边让温安渝看清里面的状况。枯骨中躺着无数虫茧。
“看来害你娘之人不仅用了桃夭的毒还用了蛊。桃夭的毒只是慢性毒药,熬人心血,最终让人油尽灯枯而亡。但是它的蛊却是真正折磨人的东西,它可以让人性格大变,让人无法控制心神。
杀你娘的人,心可真狠。”
“你可以肯定真的是桃夭害了我娘吗?”温安渝低声又追问了一句。
银沙指了指棺材:“刚刚的蝴蝶你也看到了,我猜测应该是你娘死的时候虫卵还在腹中没有消化,随着尸体一起下葬。
后来孵化后又以你娘血肉为食,在棺中得以繁衍。随着时间推移这棺材板腐坏有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