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候门也有些时间了,甚至还做了安定候的门客。就这样也没有察觉到安定候与福临海之间有联系,那这藏在暗处的人一定至关重要,甚至很有可能藏起来的人才是联系福临海与安定候的关键枢纽。”
“你说得很对,从表面看福临海甚至与安定候势力对立,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是不可能合作的,所以暗处的人很关键。”
“你还查到了什么?”
“十年前就在你家灭门的那个晚上,有人看到他们曾一起去过一条画舫,就在安定候从你家离开之后。我原本一直在调查那晚画舫上还有哪些人。现在看来或许并没有很多人,或许除了他们俩个船上只有一个人。”
银沙听青面鬼这样说着,只觉得五脏俱焚,她艰难地开口:“外公,所以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报仇?”
“孩子,浮生带你学习驯兽时可曾见过豹子如何狩猎?”青面鬼问。
“猎豹般隐于草丛,屏息凝神,只为利爪锁喉的那一瞬……”银沙还未说完已经明白了青面鬼的意思,她面容苦涩地摇摇头:“外公,我做不到。”
“哼!你在观中两位师父都没有教会你定心吗?复仇之路才堪堪开始自己就乱成这样?何成大器?”青面鬼语气非常严肃,但是银沙又不是铁玄心,对于她这个外公虽尊重但是真谈不上敬畏。
“我不需要成大器,我只是想报仇。我为了杀安定候已经等了十年,本以为已经付出够多只待最后一击。结果……”
银沙苦笑着,一滴清泪在眼眶里打转:“结果不仅没能杀了安定候,现在仇人不减反增。外公,我每天夜里都不敢睡,一睡着就看到我母亲出现在我眼前。
她看着我,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一家要遭遇这种事情?为什么老天爷如此不公?我还看到师叔、看到招娣还有其他的师兄、师姐们……
我已经让她们等太久了,我很害怕若是我没有办法报仇怎么办?就这样活着吗?
我恨我自己现在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每天都像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银沙的痛苦并没有阻止青面鬼接下来的话。
“所以呢?你还是想杀了安定候?然后让他的同伙提高警惕,让你真正的报不了仇?银沙,逞匹夫之勇是最蠢的。
最终的胜者,往往是那些懂得用理性为全局铺路的人。银沙,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
说完青面鬼就将麻心莲重新交到了银沙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