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
银沙站在那里,微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一样嘶哑的抽气声。
她认得这图案,或者说她对这图案再熟悉不过。
控制不住地想要上前,离那灯罩更近一些。
但是看得越清就越痛苦,内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扭转,剧烈的干呕让她蜷缩在地上,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灯罩,是人皮!
那上面的彩云追月更不是什么图案,而是纹身,是她母亲身上的纹身。
所有月氏族人成年后都会纹的月亮图案,浸心月纹的是彩云追月,师叔水云月纹的是飞檐挂月。
伸出去的手指似有了通感一般,仅仅是触碰就让她感到了剧烈的疼痛,用微弱的力量轻轻地将那灯罩转了个圈,另一面的图案也印入眼帘。
飞檐挂月。
看清的时候,银沙只觉得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息被拉得像百年那么长。
她木然地看着桌上的灯罩。
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
美人灯,人皮作灯罩,人骨作灯台。
她感到一种彻头彻尾的荒谬——为什么人死了还要被剥皮?他们怎么能?怎么敢?怎么会?
不知道怎么的,银沙这会儿竟然感觉不到冷,不仅如此,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胸膛里只有一个巨大、空洞、呼啸着的缺口。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银沙就这样狼狈地跪在案前,她伸出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块彩云追月,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母亲的气息。
“阿蛮!”
是谁在叫我?娘回来了?
银沙分不清此刻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她看到浸心月行色匆匆地跑进院子里。
“娘!”她兴奋地冲上前。
然后是众人被围剿的画面,不要!赶紧走!快逃!快逃!
但是眼前的这些人影根本没有人听得见她说话,她们还在说话,师叔出来了,黑衣人来了,刀出鞘了……
不不不!我不想看到这些!不!!
招娣死了……
水云月死了……
娘!不!娘……也死了……
将额头轻轻地贴在那纹身上,银沙的眼泪终似决堤了一般。
想问‘为什么’,但这句话好似太沉了,卡在喉咙里哽咽无法出口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