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沙轻笑一声没有附和,她心中其实并不信这些鬼神之说,而且现下皇上信奉修道,说多了被有心人听了去会多生事端。
她岔开话题问道:“只是有一事我不太明白,这蝼蛄就算是地底害虫,怎么会造成这样的灾害都未曾有人发觉?”
那工匠摇头道:“其实之前有人提过……念月,过来见过银沙大人。”
银沙猛地听到一个耳熟的名字心中微微一跳,顺着那人的视线看过去,她无法控制地瞪大了眼睛。
一个苍老的身影映入眼帘。
听到名字的念月抬起头看过来。
银沙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张脸,熟悉的五官并没有因为苍老的容颜而改变。
念月拖着一条瘸腿往这边走,干瘦的身材,形容枯槁。
银沙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是她们月氏一族的族人,是奉仙司的执事,专管珍兽。
以前的念月稳重端庄,做起事来都是风风火火的,她是水云月师叔的亲妹妹,她们这些小辈见面都是要叫一声念姨的。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看起来处境堪忧?
记忆中清秀的脸与现下满是皱纹的脸重叠在一起,银沙中心满是酸涩却无从宣泄。
她张了张嘴,嗓子里似有东西堵着一样,好不容易才问出口:“我听人说,你曾经向海镜大人提过蝼蛄的事?你可知万兽园中百兽暴乱就是因为蝼蛄之害?”
念月一脸麻木地低着头:“小的愚钝,先前得罪了大人,还望大人勿怪。”说完她深深地一鞠躬又拖着瘸腿回到刚刚自己的地方,重新站回奴隶的队伍中。
一旁的工匠担心银沙误会,连忙上前解释:“大人勿怪,她这人就这样,脾气怪得很。上次说蝼蛄的事情得罪了海镜大人,腿就被打瘸了。”
银沙没有作声,她又怎么会怪罪念姨?都怪安定候!都怪海镜!都是这帮畜生将她们害到这步田地。
修复万兽园迷阵的工作并不难,主要是因为园里猛兽太多,让工匠们有生命危险,这才修建缓慢。
现在银沙调配好药粉散在需要施工的地方,那些猛兽闻到味道一个个都跑得远远的哪里会伤到人。
银沙亲自将迷阵重新布置,她穿着一身短打日日和工匠们一起工作,每一个步骤都亲自督检只恨不能件件都亲办。
她认真的表现被送到了安定候的桌案上也送到了海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