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屋的主人干脆在坟场立了个假人驱赶它们,结果反倒把村里的小孩儿吓个半死。”
他说到最后,蓦然笑了出来。
“在我的故乡也差不多,”巫女补充道,“但管理墓地的人并不会刻意驱赶它们,因为在我们的信仰里,乌鸦是引导亡魂去往冥界以及传递思念的使者。”
耶稣布似乎被她最后的话引起了注意,他抿着嘴想了一会儿,继续说:“你也会做类似的事吗?……我是说,像是沟通死者,或者说灵魂?鬼魂?呃,管他呢,总之是这一类的东西。”
“会的。”她回答,“怎么了?你这么问我,是有想到的人吗?”
耶稣布沉默了,这次他没有说话。
“我猜猜……”巫女倒是忽然来了兴致,“你老婆?……呵、狙击手先生,别那么看着我,我只是随便猜的而已——毕竟,做你们海贼这一行当的,最容易出负心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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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什么?”
贝克曼进入书室找材料的时候,看到巫女蹲在两排架子之间随意翻着一本日志——自她上船之后的这几天,除了给她安排房间的那天外,这还是他头一次碰到她。
“找清净。”她头也不抬地回了话。
“这里偶尔也会有人来。不算什么清净的地方。”贝克曼抬起头,同样也打量起这件略显昏暗的书室。
房间里堆叠存放着过去的航海日志、羊皮纸的陈旧海图、缴获的保险契据和过期的报纸,还有一本压根儿没人翻过的船规手册——都是些压箱底的东西。货舱清单和伙食账本被他额外存放在别处了。
“跟我走吧,”他微微俯下身向她伸出手,但她仍旧蹲在那里不为所动。
于是这位大副继续补充道:
“不是要找清净吗?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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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这位大副带到了艉楼甲板二层的一个房间门口。这个位置她先前还没来过,贝克曼在她身前替她开了门。
她在门口向房间内扫视了一圈——房间采光很好,但整体布置得很简单,没什么多余的摆设:一张靠墙的木质桌案,墙壁的柜子里层叠摞着一些书和册子,一把做工不错的木椅,有着铜制的扶手,紧挨着桌案的则是一张单人床。
这大概是谁的房间,她想,而且八成——按照这房间的位置和布局来猜测的话——就是她身边这位大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