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手就要把房门摁上。
“等、等等——”
本乡费力地把门缝推得更大了一些。终于能看到她的脸——是的,就是她,曾在他梦里出现的那位巫女。
“等一下,我保证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我只是想跟你说些话,好吗?”
巫女警惕地打量他,但没有再进一步关上门,似乎是默许了。
“我叫本乡,是这艘船的船医。”
“我知道,你的朋友告诉过我。”
“那你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她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想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住在森林里的巫医,巫医也算半个医生,所以跟你算是半个「同行」,你直接叫我「同行」吧。”
哪有管别人叫这个的?好吧,看来她现在还不愿意告诉自己名字,本乡想。他依旧把手搭在门沿处,思索着继续说:
“那你……在这里住得还好吗?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或者缺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本乡:“谢谢你,医生,我一切都好,如果你们老大愿意大发慈悲地放我下船,那我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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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最想做的无非是在船上找个僻静地方罢了。
这艘庞大的龙头船,已离开帕帕哈瑙航行数日,船上时不时响起的歌声、吵闹声、此起彼伏的笑骂声或者鼾声从来都没离开过她的耳朵,船舱又不隔音,搞得她多少有点神经衰弱。
就在这几天,她大致探索了这艘船的一部分结构——当然,这项工作大部分时候是躲着众人的视线悄悄进行的。
她打算今天再探探别的地方,也许去艏艉楼甲板看看。为了防止任何的意外,多了解一些地形对她而言总没什么坏处。
从主甲板再向上一层,门廊一楼右手边的房间陈放着很多图卷和手册,上面手工标记和涂抹的图案她不太能看得懂。大概跟航行的路线有关?她猜。不过装着这些图册的铜制滑轨矮柜倒是很漂亮。
“你对海图有兴趣吗?”
她闻声回头,头戴墨镜,胸口上纹着条红色龙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她认得他——在小岛酒馆的时候,这个人还合伙堵她来着。看样子,他是这里的航海士。
“没有兴趣。打扰你抱歉了。”她闪身就打算绕过他走人,结果又被堵住了——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