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轻轻地把酒馆的门推开一个小角度,她想要尽可能不引人注意,几乎是从打开的那点门缝中钻进去的。最好所有人都顾着喝酒取乐,当她是透明最好。
酒馆内甚至比集市上还要吵嚷,推开门的一刹,声浪混杂着发酵麦芽的酸热和烟草的辛辣撞了上来,这些声音和气味像突然间有了重量似的,重重压在她身上。
那些不知从哪儿来的水手坐在陈旧的酒桶上和同伴厉声笑骂,言辞激烈时就抓起木质酒杯往喉咙里灌酒。另一群坐在窗边的海贼用粗粝的手掌不断着拍打桌面起哄,哼着一些走调的航行歌曲,过量摄入的酒精使他们的脸色从脖颈一直红到耳尖。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醉汉直接躺在地上,在她路过时忽地伸出胳膊,朝她要酒,嘟嘟囔囔说话时眼睛都没睁开。被她灵活地躲过去了。真是一群名副其实的醉鬼。
好在这些醉鬼的心情都在酒上,还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偷悄悄地加快脚步,冲向吧台,吧台这里人不算多。
吧台老板穿着一身燕尾服,与那些醉汉相比甚至有些不入流的讲究,小胡子打理得整齐,正在调酒。
“老板,抱歉打扰您了,”她径直坐在吧台对面,语速很快地重复着刚才在心里预备着很多次的话:
“听说您抓到了一只会唱歌的猴子,我可不可以……”
她的话方才说到一半,身边空着的位置忽然坐下了另一个人———
一个金色长发,戴着墨镜的男人,气势十足地把自己的武器倚靠在吧台边缘上,金属制棍棒与木头碰撞,发出了很大的动静。
见到他的一瞬间,她立刻对原本预备说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
她立马从座位上起身,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酒馆———刚才过来坐在她身边的那个金色头发男人,正是昨天追击她的海贼之一,她认得出来。
刚才她在外面的巷口还碰到了另一个呢,这绝对不正常。
“别走啊,小姐。”
莱姆琼斯一手擎着一杯酒,“叩”地一声拍在巫女身前吧台的桌面上。
满溢的酒面震荡着,一些酒水撒了出来。
“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吧,我请你喝一杯,你来继续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