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慌乱地看向燕元明,眼神里满是窘迫的求救。
两个小学徒也吓呆了,捧着绸缎样本的手都在抖。
王甫垂着眼,屏息静气。
唯有燕元明,手中朱笔在指间转了个圈,抬起眼看向那老师傅。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悦色。
静默了几息,就在云棠快要羞窘得夺门而逃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是七殿下。”
陈师傅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朽眼拙!胡言乱语!请王爷恕罪!请殿下恕罪!”
他身后两个学徒也跟着跪下,瑟瑟发-抖。
云棠手足无措,想让人起来,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燕元明瞥了眼云棠通红的脸,摆了摆手:“罢了,起来吧。”
陈师傅如蒙大赦,颤巍巍爬起来,再不敢乱看乱说,只垂着头连声道谢。
燕元明不再看他,转向云棠,语气自然:“年节新衣,不可马虎,你去年的尺寸未必合宜,需重新量过。”
云棠晕乎乎地点头。
燕元明对陈师傅道:“留下锦缎样本,你们先退下,尺寸本王知晓,稍后告知你。”
陈师傅虽觉诧异,却不敢多问,恭敬应下,示意学徒将带来的几十匹锦缎样本在旁边的长案上一一铺开,便躬身退了出去。
王甫也识趣地带着人离开了,轻轻带上房门。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云棠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去,站在书案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
那声“王妃”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羞-耻之余,竟有一丝隐秘的甜,细细密密地渗出来。
燕元明起身,走到他面前。
“还羞?”他低头,看进云棠湿-漉-漉的眼睛里,拇指轻轻抚过他泛红的脸颊。
云棠摇头,又点头,最后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他胸-前,闷声说:“……他们怎么会那样想。”
燕元明低笑,胸腔震动:“怎么想?”
“就、就是……”云棠说不出口,耳尖红得剔透。
“觉得你是本王的人?”燕元明替他說了,手指抚上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