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已是一片灯火辉煌。
各色花灯早早挂起,将积雪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人流如织,叫卖声,欢笑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充满鲜活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云棠戴着帷帽,面纱随着走动轻轻飘拂。
他紧紧跟在燕元明身边,起初还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攥着燕元明的衣袖。
但很快,便被眼前的热闹景象吸引了。
那么多灯,那么多颜色,那么多人。
他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了。
冷宫十年,后来即便出了冷宫,他也极少有机会出宫,更别说在这样热闹的夜晚逛街。
燕元明牵着他的手,穿过熙攘的人群。
两人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交握。
燕元明的手掌宽厚干燥,包裹着他的手,传递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走到一处卖花灯的摊子前,云棠停下了脚步。
那摊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走马灯……
其中一盏小兔子灯做得格外精巧。
白绒绒的身子,红宝石般的眼睛,耳朵还会随着微风轻轻颤动,憨态可掬。
云棠多看了两眼。
摊主是位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容和善,见状立刻笑道:
“公子,给您娘子买一盏吧!这兔子灯最是灵巧可爱,配小娘子正合适!”
云棠整个人僵住了。
娘子?
他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幸亏有面纱遮着,才没让人看见那红透的脸颊。
他慌乱地低下头,手足无措,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攥着燕元明衣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燕元明也微微一怔。
随即,眼底漫上深深的笑意,笑意从唇角漾开,染亮了整张脸。
他并未纠正妇人的称呼,爽快地付了钱,接过那盏兔子灯,递到云棠面前。
“娘子,”他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那声“娘子”唤得低沉又温柔,“可还喜欢?”
云棠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接过灯,手指紧紧捏着竹柄,羞得不敢抬头,喉咙里挤出细若蚊蚋的一声:“……嗯。”
那声音又软又羞,听得燕元明心头一荡,握着云棠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两人又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