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榻上的人裹在雪白的绒毯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病后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湿漉漉地望着他,像林间懵懂又依赖的小鹿。
“嗯?”燕元明放柔了声音。
云棠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毯子。
他垂下眼帘,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颤抖:
“王爷……你可以陪着我吗?”
他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红:“我……我头有点晕。”
这话半真半假。
病后体虚是事实,可更多的,是他想要燕元明留下。
想要这个人看着他,只看着他。
燕元明沉默地看着他。
殿内烛火摇曳,水汽氤氲,将云棠那张精致脆弱的脸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
那双眼里的依赖和怯意太真切,像细小的钩子,轻轻勾住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他听见自己说。
他转身对门外吩咐:“都退下,没有吩咐不准进来。”
脚步声远去,殿门被轻轻合上。
偌大的浴池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变得安静,只剩下池水微微荡漾的声响,和烛火的噼啪声。
云棠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坐在软榻上,身上还裹着毯子,可脸颊却开始发烫。
他偷偷抬眼去看燕元明,只见对方已走到池边,背对着他,正在整理布巾和香膏。
玄黑的背影挺拔如松,宽肩窄腰,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云棠咬了咬唇,伸手解开毯子的系带。
绒毯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素白寝衣。
因为出汗,寝衣有些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单薄的身形。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站起身。
燕元明似有所觉,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云棠的脸瞬间红透。
他不敢看燕元明的眼睛,低下头,手指颤抖着去解寝衣的系带。
系带松开了。
他背过身去,深吸一口气,将寝衣从肩上褪下。
衣物滑落,堆在脚边。
烛光水汽中,一具白皙如玉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