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窗外风雪呼啸,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这么冷的天,云棠身子弱,会不会着凉?
他放下笔,正要唤周总管派人去问问。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振翅声。
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落在窗台上,脚上绑着细小的竹管。
燕元明脸色微变。
这是暗卫的紧急传信渠道。
他快步走过去,取下竹管,抽出里面的纸条:
“七殿下病重,咳血高热,太医院拒诊拖延,情势危急。”
短短一行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燕元明心上。
他握着纸条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狰狞的怒意。
“好一个太医院。”他声音极冷,“好一个拒诊拖延。”
“王爷?”周总管闻声进来,见他脸色不对,心里一紧。
燕元明将纸条扔给他:“备马,调一队亲卫,随我入宫。”
“现在?”周总管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色,“宫门已经下钥了……”
“那就闯。”燕元明抓起椅背上的玄黑大氅,大步往外走,“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周总管不敢再多言,连忙下去安排。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摄政王府的大门洞开。
十余骑黑衣亲卫簇拥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入风雪之中。
马蹄踏碎积雪,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燕元明一马当先,玄黑大氅在身后猎猎飞扬。
那张冷峻的脸在夜色中犹如修罗。
宫门处的侍卫远远看见这一行人疾驰而来,连忙列队阻拦。
“宫门已闭!来者止步!”侍卫长高声喝道。
燕元明勒马停步,目光如刀扫过去:“开门。”
侍卫长看清是他,心头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王爷,宫规森严,下钥之后无陛下手谕不得……”
“我再说一次,”燕元明打断他,厉声道,“开门。”
空气凝固了。
风雪在宫门外呼啸,火把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
侍卫长额头渗出冷汗,他身后的侍卫们握紧了刀柄,又不敢真的拔刀。
眼前这位是摄政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