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王爷是特意来的。
不是路过,是担心他,所以专程过来看他。
他握紧了燕元明的衣襟,声音更小:“谢谢王爷……”
“不必谢。”燕元明说,“以后再去请安,让宫人跟着,别一个人走僻静路。”
“嗯。”
说话间,清莲苑已经到了。
那扇斑驳的木门紧闭着,门前积雪未扫,分外冷清。
燕元明在门前停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到了。”
云棠有些不舍,手还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谢谢王爷送我回来。”
燕元明将他轻轻放下。
云棠脚刚沾地,膝盖处传来一阵酸软。
方才在慈宁宫跪了太久,又受了惊吓,放松下来,腿竟有些使不上力。
他身子晃了晃。
燕元明立即扶住他的腰:“小心。”
手掌温热有力,稳稳托住了他。
两人距离极近,云棠抬头,正好对上燕元明的眼。
他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唇上伤口结了薄薄的血痂,这副模样……
燕元明眸色深了深。
他松开扶在云棠腰上的手,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塞进云棠手心。
是一枚小巧的羊脂玉哨。
通体莹白,温润剔透,尾端系着黑色丝绦,编成精致的结。
“拿着。”燕元明说,“若有事,吹响它,无论在哪里,我的人都会知道。”
玉哨还带着他的体温,贴在云棠掌心,暖暖的。
云棠握紧,指尖微微发颤:“王爷……”
“收好。”燕元明松开他的手腕,抬手,指节轻蹭了蹭他脸颊,“别让我担心。”
云棠脸又红了。
他攥紧玉哨,像攥住了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我……”云棠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燕元明忽然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耳廓,带来酥麻的痒意:
“保护好自己。”
说完,直起身,深深看了云棠一眼,转身离去。
玄黑衣袍在雪地里渐行渐远,消失在宫道拐角。
云棠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脸颊滚烫,耳尖红透,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