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过了殿中的乐声。
楚云凌似有醉意,眼角眉梢都挂着志得意满的张扬,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末席,在云棠身上停留。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针。
云棠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更深地垂下眼帘,将自己缩进那片月白的阴影里。
他知晓今日不会太平,三皇子早在数日前便放过话,要在这寿宴上给他些“颜色”瞧瞧。
因为他“不识抬举”。
果然,楚云凌对身后侍立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小太监生得精瘦,眼神活泛,得了主子暗示,立刻端起酒壶,佯装添酒,脚步踉跄地朝末席挪去。
殿中乐声正酣,舞姬旋转如飞,无人留意这角落细微的动静。
云棠看见了。
他看见那小太监“不慎”被自己袍角绊了一下,手中鎏金酒壶脱手飞出。
壶中冰凉澄澈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朝着他前襟泼来。
躲不开。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胸口一凉,随即是湿-漉-漉,沉甸甸的浸润感。
冰冷的酒液迅速渗透月白色的锦缎,紧紧贴上皮肤,刺骨的寒意瞬间炸开,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满杯的酒,几乎全泼在了他胸-前。
月白锦袍本就是浅色,被酒液一浸,立刻呈现出一种暧昧的半透明。
湿透的布料紧贴着单薄的胸膛,勾勒出少年锁骨的形状,隐约透出其下肌肤的色泽,以及……
酒水顺着衣料的纹理向下蔓延,在腰间积出一片更深的水渍。
布料几乎完全贴在身上,显出一段不堪一握的纤细腰线。
时间仿佛静止了。
云棠的手指倏地攥紧了那只空了的玉杯,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长睫剧烈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
冰凉的酒液顺着脖颈滑入衣内,带来一阵更深的寒意,激得他皮肤上迅速浮起细小的颗粒。
他下意识抬手掩住前襟,想立刻站起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但已经晚了。
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三皇子楚云凌大步走到他席前,手掌带着十足的力道,重重按在他肩上。
“七弟怎么如此不小心?”
那声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