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庄月明留下几行字。
逃跑是他自己的决定,和其他人无关,希望谢决不要因为一时迁怒而惩戒无辜。
院子里跪满下人,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谢决死死盯着信笺上的每个字眼,写下内容的人似乎真的没有更多留恋,字虽然娟秀,落下的每一笔都是相当干脆。
真绝情。
谢决反而笑出声。
又想起庄月明选择割断长发的那个月夜。
光看庄月明的模样,很容易就误以为他本性温吞懦弱,但谢决见过说割发代自己死过一次的庄月明,见过他在冰天雪地里只身一人说愿意和自己一起远走的模样。
哪怕流着眼泪,也有足够的决绝,抛弃不再需要的物事,做出选择。
只是这一次,庄月明要抛弃的,是他。
手中的信笺被他猛地揉皱。
谢决脸色阴沉至极,再缓缓松开手,信纸已经碎成细屑。
除非他死,不然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只要他没死,那这些阻拦他和庄月明在一起的人,就都该死。
62
纪流云少年稚气,看着是和庄月明相差无几的纤细的身板,但武艺格外高强,背着一个庄月明都能悄无声息地避开戒备森严的防卫,安全潜出。
庄月明真心叹道:“好厉害。”
纪流云不禁夸,得意笑起来,“嘿嘿,这不算什么。”
外头停着辆马车。
纪流云说,发现他不见,谢决势必会搜城寻找,他们需要到城外避避风头。
“会有人在外面接应我们。”
纪流云年纪比他还小些,却能够独自一人做到这样多的事情,实在了不起。庄月明看着少年娴熟驾车,机灵地和守城士兵交涉,最终轻松出了城门。
习武之人五感敏锐,察觉到庄月明一直看他,纪流云问:“怎么了,姐姐你渴了还是饿了?”
庄月明摇头,说:“你真的,很厉害。”
“不像我,如果只有,一个人,就什么都,做不到。”
纪流云听出他话里的低落,思索片刻,问他:“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谢决很厉害?”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庄月明点点头。
纪流云道:“我不大会说话,但是我认为没有谁是完全厉害的,也没有谁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就像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