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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谢决在堆成山的请柬中随意挑出其中一张,放到庄月明面前,缓缓说出同意放他出门的条件。
也许是这段时间见识到谢决那些荒谬的花样,庄月明甫一听闻这个条件,居然不是和从前一样骂他变态,而是心中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意料之情。
某种程度上来说,和谢决这没脸没皮的变态厮混在一起让他原来只有麻雀点大的胆子膨起来不少。
庄月明别无选择,只能答应他说的条件,毕竟只要能离开牢笼,哪怕希望渺茫,至少也还有能够离开的机会。
于是今早,从挑选衣裙,抹胭脂,画黛眉到最后的点口脂,除去比较复杂的绾发,几乎整个流程都是谢决在亲自将庄月明打扮成自己满意的模样。
铜镜中的人一袭粉衣,衬出肌肤胜雪,恰到好处的脂粉增添了几分灵动明快,眸光潋滟,宛若桃花精魄化形,容色艳丽灼人。
谢决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美丽令人移不开眼睛的庄月明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眼前的镜子倒映出景象,庄月明看见身后的谢决执起落在自己肩头的几缕发丝,亲昵一吻,模样极其珍重小心,什么也没说,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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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月明用了莫大的勇气才终于决定从马车下去。
他到底还是没有彻底摆脱掉对人群的恐惧,现下还穿着女装,担心被人看出来,十分羞耻,犹豫好一会,才终于将手伸出去,搭在谢决为了等他的手落下而一直张开的手掌。
裙摆很长,他并不适应穿这样复杂的服饰,刚才出门走在平地都是专心一点一点向前走才避免摔跤,现在心绪不稳又是自高处往下走,一时不察踩中下摆一角,整个人立刻失去平衡,从马车上坠下。
当然,有谢决在,他是不可能出什么事情的。谢决很轻松地揽住他的腰,像接住空中飘然落下的小小一片桃花花瓣,搂着他落在平底。
庄月明双手抱着他的肩膀,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伤到哪里了吗?”谢决扶着他,低头问他。
刚才的动静说小也不小,感觉到很多人都在往这边看,庄月明的脸红透,急切收回自己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摆,结结巴巴地回话:“没……没有。”
他怕别人听出他的声音不对劲,只敢小小声用谢决能听到的音量说话,像小猫叫声一般的黏黏糊糊。
在不识内情的旁人看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