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还敢跟我私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
庄月明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因为那夜破空而来、救他于危难之间的箭矢。
那是第一次,在他心里希望有谁可以听见他的求助时,真的就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了。
他曾经在道观的神像面前默默祈求过千百次,幻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就算不能带离开他也没有关系,只要陪着他就好,陪着他就可以了。山上的日子总是很漫长,漫长到他以为他再怎么等,那个人都不会出现。
春去秋来,四季轮回,时光兜兜转转,自始至终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箭羽掠过,铮铮回音震得他耳鸣不止。
既往的落寞也一并被拂扫开来。
马背上的男人说,我们很有缘。
流泪不止的庄月明想起自己虔诚求的愿,他想,如果眼前的人就是神仙为他选中的人,不管是谁,是什么样的身份,他都愿意跟那个人走。
但是他错了。
杀人魔就是杀人魔。不是那个人。
庄月明没说话,任由谢决拉开他的手,偏过头,脸侧延展出漂亮而纤细的一道水痕。
和之前在道观被吓哭的模样都不一样。
现在的庄月明,如水中倒映的明月,只要轻轻一触,就会被打碎,不复曾经的美好。
谢决的手顿住。
人之将死,庄月明一开始还有意控制,逐渐破罐子破摔,越哭越大声,甚至都有超越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劲头。
谢决动作僵硬地替庄月明系好衣带,期间一两滴晶莹的泪打在他的手背上,他的面色更古怪。
他说不出来哪里怪。
在道观相伴的日子,不管是小结巴控制不住情绪扑簌簌落泪,亦或是被逗着想哭却不敢哭的模样,他看了都觉得有趣,开心,想要逗弄。
比杀人都要畅快。
离开道观的第一天,什么消息也没问出来的谢决将刃刺入叛徒脖颈,鲜血飞溅三尺,倦怠之意比往常来的都要快。
无趣啊。没有小结巴的日子。
现在小结巴如他所愿哭了,为何他却不开心?
为什么烦躁?
谢决想不通。
说不出话的反倒变成了他。
最后好像落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