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的。”
夜半风声哗哗作响,但此时庄月明听见了一声闷笑,很低很沉,属于男人的,似乎从树上传来。
“呵。”
庄月明悲伤的情绪已经发泄完了,现在才开始感到害怕,听见这瘆人的笑声,起身的动作十分慌乱,提着灯笼就要跑。
然而蹲着太久,腿已经发麻,根本站不稳,脚猛地一崴,偏倒下去。
有人手臂一伸,捞住庄月明的腰把他带起来,他顺势扑到那人怀里,浓重血腥味霸道地拢在鼻间,给人的感觉比地上积雪还要冰凉。
小雀,我也要来陪你了。庄月明心中绝望。
他又想哭,谁想那男人以为他要大叫,大掌捂着他的嘴,低声对他说,“小结巴,别声张。”
话里满满的笑意。
04
在房里偷养小雀和偷养野男人难度显然不在同等级别。庄月明单是想到自己房里藏了个可能是杀人魔的男人就坐立不安。
可是那男人说如果他被发现或是庄月明暴露他的踪迹,他就血洗道观,庄月明被吓得面色苍白,又是心神不宁的一天。
晚上回到房间,他小心翼翼打开房门,希冀那杀人魔已经离开,拜托拜托拜托……
也许观里供着的神仙听见了庄月明心里的期盼,他隔着细细的门缝看向屋内,空无一人。
真的走了。庄月明悬在半空的心落下,舒出一口气,跨入门槛合好门。
一个人很孤独很寂寞,但是他不想活在被杀人魔威胁的恐惧里。他这样想。
蓦地,背后好像贴上一堵墙。
凉透骨髓的血腥气,庄月明浑身汗毛直立。
杀人魔语气逗笑,把庄月明的世界围得密不透风,“以为我走了,所以这么开心?”
“呜——”
声音被掐掉。
大概猜出来庄月明又要被吓得哭叫,男人动作很快地捂住庄月明的嘴,看他眼里水光凌凌,泪滴啪嗒啪嗒滚落在男人捂着他嘴的手背上,像小动物陷入绝境般无助和恐惧。
男人很恶劣地对他笑道:“好可惜。”
05
雪下得太多太厚已经封断了路,观里的人下不了山,下边的人也上不来,也是因为这样,庄家每个月会配给庄月明的生活用品并没有送上来。
清扫大殿时,庄月明习惯性偷听,身后的两个弟子在聊天,说天气严寒山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