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地里,身体因为运动而发热,远处有微弱的烟花,身边是这个一直陪伴她的人。她第一次,尝试去想象那片虚空。
“如果可以的话,”她轻声说,声音几乎被雪花吞没,“我想开一家花店。”
奇犽侧过头看她。
朝穗空依旧望着天,眼神有些放空,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虚幻的场景:“不用很大。里面摆满各种各样的花,尤其是勿忘我。要很香,很干净。每天给花换水,修剪枝叶,把它们搭配好,卖给需要的人。”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那样或许会很好。”
一个简单、安宁、与杀戮和仇恨彻底无关的未来。
奇犽静静地听着。雪花有几片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融化。他看着朝穗空平静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那一点点因为幻想而浮现的、极其微弱的柔光。
然后,他转回头,也望向天空,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地,叫出了她的全名。
“朝穗空·花咲。”
朝穗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完整地、清晰地叫出她的名字。不是“朝穗空”,不是“你”,而是“朝穗空·花咲”。
“那么,为了实现这个‘如果可以’的未来,”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有一丝恳求般的意味,“一定要努力活着啊。”
他顿了顿。
“人只有活着,生命才有无限可能。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再好看的烟花,也会消失的。”
朝穗空没有立刻回应。她躺在雪地里,感受着身下刺骨的冰冷和胸腔里温热的跳动,咀嚼着那句“一定要努力活着”,和那句“人只有活着,生命才有无限可能”。
许久,她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嗯。”
雪地冰凉,远处最后一点烟花的光也熄灭了。新年第一天的夜空,重归深邃的黑暗与寂静。
二月开始,朝穗空敏锐地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
自言自语的次数明显变多了。常常在做饭、整理草药或者看着窗外发呆时,嘴唇无声地翕动,眉头紧锁,眼神飘向非常遥远的地方,仿佛在和某个看不见的人争论。
有时朝穗空走近,她会立刻停下,恢复平常的神色,但眼底那抹来不及藏起的忧虑,却逃不过朝穗空日益的观察。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朝穗空有一次忍不住问,在她又一次发现女人对着空无